
2006谁是藏界英雄
《收藏拍卖导报》、《中国收藏》杂志隆重推出年度风云榜
2006年,中国民间收藏呈现出一种相对平和的态势,但这种平和不是沉寂,更不是衰退,而是一种整合,一种孕育,一种新陈代谢。我们相信,这种新陈代谢对中国民间收藏未来的发展至关重要。
在北京、上海、杭州、广州等地的拍卖场上,曾经被国内所有拍卖企业视为支柱的中国书画退出热点藏品行列,而油画、摄影、佛像、印章等门类勃然兴起,相对应的,一些曾经豪情万丈的老藏家退出,不少目光敏锐的新买家涌现。在各个大中城市,一大批有规模、重管理、有特色的收藏品市场横空出世,而一些破摊旧棚、自发随意的原有市场黯然失色,同样,收藏品市场上的一些老面孔逐渐消失,而一些新玩儿家成为常客。同样的现象还出现在一些收藏组织当中,这些收藏组织的成员、活动也在自觉不自觉当中进行着吐故纳新。其实,种种变化都是人的变化,都是观念的变化。
收藏到底是什么?这是一个看似简单,早有定论的问题。但是在不同历史时期,人们的作为却给它注入了不同的内涵。收藏应该更多高雅还是通俗,主流应该是大众还是小众,应该是爱好还是投资,应该注重传统还是求新求变……2006年,这一切在一种独特的平和中孕育着与2005年并不相同的答案。
回顾2006,藏界依旧缤纷绚丽,但似乎少了些许喧嚣,多了几分理智。不管身在其中的人们对民间收藏的进程怀着怎样的心态,它依照着自己的规律运行又一个365天。在这个365天当中,中国的收藏家有了新的亮相,收藏品市场有了新的发展,收藏组织有了新的作为,国有、民营博物馆有了新的气象。
事实上,就在这些新意油然而生的同时,一些旧的东西已经被悄然舍去,这就是民间收藏的新陈代谢。
继2005年之后,《中国收藏》杂志、《收藏拍卖导报》再度推出“中国收藏年度风云榜”,其目的仍然是对于2006年的回顾与纪念。同时,如果人们能通过这一形式,跳出纷繁的藏界巨细,想一想有哪些已经或将要退出,哪些已经或将要来临,如果读者能因此窥见民间收藏发展的主脉,那么这个“风云榜”堪称善莫大焉。中国经济经历了20年令人惊愕的高速增长,人们的生活从票证时代一下跃到了磁卡时代,其间蕴含的许多东西不是今天能够看得清楚、说得明白的。民间收藏何尝不是如此。但越是如此,对过去的记录与思索就显得愈发重要。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中国民间收藏走过了更加理智的2006,它将走向哪里,又将产生什么、舍弃什么呢?
年度人物
蔡铭超
上榜理由
2006年10月7日,香港苏富比秋拍佛像专场诞生了一个新的拍卖世界记录——明永乐鎏金铜释迦牟尼坐像以1.166亿港元的成交价成为世界上最贵的中国佛教艺术品,而这尊佛像的买家就是福建厦门的蔡铭超。他是在拍卖场上与众多国际大买家竞争、最终以创记录的价格将流失海外的国宝购回中国内地的第一人。
拍卖场上激烈争夺的场面并不鲜见,而像“明永乐鎏金铜释迦牟尼坐像”这种国宝级拍品的拍卖则更加令人紧张。从4500万港元起拍,场上的争夺立刻就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而手持353号牌、站在拍卖大厅后面的蔡铭超自然是丝毫不敢放松。当价位上升到1亿港元的时候,一些买家退出了争夺,当一位中国台湾买家喊出了“1.03亿港元”的时候,蔡铭超则紧随其后,举起手中竞买牌。“1.04亿港元。”拍卖师报出了这一天价,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拍卖师手起槌落,加上佣金,蔡铭超用1.166亿港元成为了这尊佛像的新主人。
长期以来,中国的文物艺术品大量出现在海外拍卖场上,从宋元大家的书画精品,到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都与中国收藏家失之交臂。毋庸置疑的是,随着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和内地文物艺术品拍卖的兴盛,大量早年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开始回流。但是,像宋徽宗《写生珍禽图》那样的瑰宝,也曾遭遇了走回故乡却又再度漂泊海外的经历。在特别重要的文物艺术品面前,中国收藏家似乎还无力与国际买家相抗衡。但是,蔡铭超的一次报价改变了这种局面,相信这只是中国收藏家的一个开局。
此外,近年来,中国文物艺术品市场热潮不断,但许多热潮都发端于国外藏家,继而带动国内市场。2006年10月以后,内地出现了一股强劲的佛教艺术收藏热潮,可以认为,在这股热潮兴起的过程中,蔡铭超,作为中国本土收藏家起到了重要的引领作用。事实上,蔡铭超很长时间都与中国文物艺术品有着不解之缘,他在厦门主持的文物艺术品拍卖业务颇具影响力,不仅弥补了东南沿海地区文物艺术品拍卖的欠缺,而且对促进港台地区文物的回流起到了重要作用。
在成功拍得此尊佛像后,蔡铭超迅速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当被问到是否会将佛像再次拍卖的时候,蔡铭超表示:“其实我就是想让佛像回家,我所做的只是借我的手让国宝回到中国而已,而且我要在厦门兴建一座寺庙来供奉这尊佛像,让更多的人都能来朝拜这尊世界仅有的佛像瑰宝。”
年度拍卖
匡时秋拍
上榜理由
提起北京匡时国际拍卖公司,有些人可能还会感到陌生。的确,这是一家2006年刚刚举槌的拍卖新秀,而且,在它举办的春秋两季大型文物艺术品拍卖中,没有一项惊世骇俗的新记录,没有耸人听闻的天价数字,但是,它的出现,特别是它的秋季拍卖,虽然只有1500余件拍品,却给文物艺术品市场带来了许多东西。
北京是中国文物艺术品交易的全国中心、世界一极,这已毫无疑问。北京的文物艺术品拍卖虽然企业多、拍品多、成交多,各个企业运作水平也有天壤之别,但缺少特色上的鲜明独到。在经营品种上,绝大多数是综合性拍卖,在综合拍卖当中,绝大多数企业追寻的终极目标,似乎只是那些一鸣惊人的拍品和价格。
匡时国际对北京文物艺术品市场格局起到了十分重要的补充作用。它也是一家综合拍卖企业,但一不求大,二不求高,推出一批有保证、有品位的佳作。这些作品上可以补充大藏家的不足,下可以让新藏家建立良好的收藏基础。如果说它走的是一条“小而精”的经营路线的话,这种经营模式在内地市场竞争激烈、部分拍品鱼龙混杂、部分企业成交虚高的情况下是十分值得称道的。
匡时的“精”,不仅体现在拍品质量上。从预展现场的整体氛围营造,到每一个展柜的色彩、布局,从公司内部刊物的设计装帧,到每一件拍品旁小小价签,都体现了追求完美的精深用心。尽管这是一个文物艺术品拍卖企业的应有之义,但是匡时仍然令人眼前一亮。
除了“精”,匡时的经营品种也颇具特色,并且起到了引领市场的作用。2006年10月,香港苏富比的佛像拍卖大获成功,“佛像旋风”开始刮向内地。仅仅时隔一个多月, 匡时在北京推出“般若光辉——佛教文物专场”拍卖。这是在京城多家大型拍卖公司中,第一个推出佛教文物专场的公司。囊括了200余件精到的元明清佛像的这个专场,旗开得胜自然不在话下。其在秋季推出的印章专场,则是篆刻艺术首次以专场的形式进入国内拍卖业。97件拍品,总成交额291余万元。数字不惊人,但意义不可小觑。其100%的成交率足以得到收藏界的重视。目前,印章已经成为一个新的市场热点。
应当说,匡时已经初步在纷繁复杂的拍卖市场上树立了自己的品牌,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并对海内外藏家具备了较大的号召力,一年时间,两次拍卖,殊为不易。人们期待着匡时能在自己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也期待匡时的经营理念能给中国文物艺术品市场更多启迪。
年度展会 艺术北京2006
上榜理由
当“艺术北京2006”在2006年“十一”黄金周炫目登场,它所展现的学术与商业的结合局面为整个中国内地艺术市场发展添加了新的推动力,同时也是中国当代艺术市场走向成熟的要求和表现。它所运用的较为先进的经营模式,不仅产生了对国外知名画廊的号召力,同时也带动了国内画廊业的发展,并且改变了中国当代艺术市场上拍卖行业一家独大的格局。
“艺术北京”在整体操作上的先进性成就了此次博览会的成功。在筹备阶段,艺术北京进行了充分的市场调查,并确定了博览会参展商按照5:3:2比例分配的原则,即中国的画廊占一半,亚洲和欧美的画廊分别占30%和20%。艺术北京执行总监董梦阳曾表示:“在各国本土的博览会,这样的格局是比较常见也比较合理的,能有效推动国内艺术市场发展,搭建国际交流平台的格局。”事实证明,这一构想切实可行,而且有效地实现了既定目标。
放眼全国,有着比较权威的组织机构、已经形成系列甚至初步形成品牌的艺术博览会不少于10个。仅在北京,每逢秋季就有多个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艺术博览会轮番登场。但是,不少博览会仍然停留在一个最初级的“博”字上面,展位满员就是大获成功,对参展商缺少筛选。在一定意义上,这个“博”仿佛成了“杂”的同义词,致使博览会定位不明,杂乱无章。
艺术北京不向那些画家个人开放,更没有观赏石、画框或是旅游纪念品参加,它只给书画一级市场——画廊提供一个充分展示自己的舞台。艺术北京没有极为官方的主办背景,但却体现出较强的权威性——参展商无论来自国内还是欧美,不少都是一流画廊,展现的作品基本可以反映出艺术市场的新动向、新趋势。参展商不仅可以进行充分的行业交流,而且也有效地向自己的目标市场展现了自己的实力。
在国内,拍卖市场一直以来都是当代艺术的经营的绝对主力。而据艺术北京最终统计数字表明,此次博览会总成交额达到了2亿元人民币。这使得中国当代艺术市场增添了一个重量级砝码。同时,艺术北京的出现也为画廊这个市场上曾经的“弱势群体”进一步增强了发展信心。
另外,在展览期间举办的“艺术经济”论坛上,组织者所关注的也不仅限于当代艺术本身。博览会举办的两大主题论坛,邀请各国艺术市场高层人士就艺术投资基金、画廊的操作经营方式、媒体与艺术市场的责任等诸多话题展开研讨,使听众再度对艺术与资本的关系产生了新的思考。